逛遍 ChinaJoy：发现 AI 对游戏产业的四个改变
一年一度的ChinaJoy于7月26日至29日举行，这场游戏行业盛事已扩展成融合游戏、消费电子与娱乐应用的综合性展会，吸引众多从业者与年轻人参与。
从昔日游戏领域最大盛会发展为囊括消费电子与娱乐应用的狂欢，每年ChinaJoy都是国内外游戏从业者集中交流的关键节点，也是行业向外展示的窗口。展台上充满试玩与周边产品，日均吸引约5万年轻人前来体验。
今年，笔者也加入这场盛会，穿梭于13万平方米的展区，并参与同期游戏会议。此行主要目的只有一个：观察AI技术目前在游戏领域的发展程度。
以下为所见所感。
01 AI 图片生成，已在游戏开发中不可或缺
AI大模型技术发展一年多，笔者已习惯各行业展会都提及AI——从智能家电到穿戴配件，AI似乎无处不在。
然而在ChinaJoy现场，惊讶发现各家游戏展商并未急于在展台蹭AI热度。大厂展位仍以游戏本身内容为主。
但与参加ChinaJoy的游戏开发者交流后，笔者发现AI图片生成能力已广泛进入游戏开发流程，无论是独立开发者的小团队还是大型厂商。
一位独自开发近四十款游戏的独立开发者向笔者表示，目前AI生图服务应用于游戏开发已非常成熟：「一次生成4张图，同时让AI运行40次，就能得到一百六十种方向。我可以轻松选取一个方向继续开发。」
从事游戏开发教学的参会者方言同样指出，如今都会教开发者使用AI生图来提升效率。
另一项广泛应用的AI辅助是代码编写。一位独立开发者提到，他虽有游戏项目研发经验，却不会写代码。借助AI代码辅助，他一个人与AI死磕，最终写出了自己的游戏。「这算不算半个AI游戏？」他笑道。
某游戏公司的游戏负责人也分享，AI生成工具帮助用户更轻松地创建新关卡，为游戏增添更丰富的内容。
游戏开发者普遍表示，未来最期待应用的AI方向是视频生成与3D生成。
开发者将AI生图与AI视频比较：「AI视频生成仍不太可控，有时前半段符合预期，后半段内容会变形。而且AI图片能一次生成一百六十张，视频却普遍要等很久，且无法多条线同时生成，只能排队等待。」
AI 3D生成则是另一个令人期待的领域。目前直接将AI 3D模型应用到游戏生产管线中尚有困难。不过，某游戏公司研发工程师表示，AI生成3D模型贴图的技术已相对成熟，贴图生成将比模型生成更早应用于实际流程。
02 对游戏玩法上的创新，局限于对话体游戏
关于大模型技术加入游戏的常见畅想是让AI接管游戏故事线——过去需要编写复杂分支，未来则由AI动态生成，NPC也由大模型对话接手。
但在本届ChinaJoy上，与开发者交流后，我们感受到这种未来模式仍不成熟。一方面，许多3D游戏需提前开发素材，必须对剧情有一定控制；另一方面，AI大模型能力不稳定，接管整条故事线难度很高。
在这种限制下，目前AI原生游戏对玩法的创新仍多局限于对话类——例如之前爆火的哄哄模拟器，AI扮演判断通关的NPC，人类靠对话通关。游戏界面大多为2D，甚至只有一个对话框。
不过即便局限，我们仍看到了几款具备一定游戏性的AI原生游戏。
例如独立游戏《1001 Nights》，以《一千零一夜》为背景重新设定剧本。玩家扮演给国王讲故事的新娘，但新娘拥有将言语化为现实的能力。玩家需讲出连贯故事，在不触怒国王的前提下植入武器，最终将武器化为现实击败国王。
1001 Nights 游戏界面 武器卡片是 AI 图像生成 ｜ 视频来源：现场拍摄
另一款独立游戏《言灵计划》设定为自然语言驱动的对战游戏。攻防双方需编造离谱攻击方式，驱动小精灵对战，AI评判谁的攻击更离谱以及能否被化解。测试中许多玩家沉迷于这种基于胡编乱造的对战，平均游玩时间达三十分钟。
在ChinaJoy上，我们看到AI对话类游戏已相对成熟。不少游戏开发者借此机会寻求相关信息。
某AI公司参会人员告诉笔者，ChinaJoy峰会期间，许多游戏开发者前来咨询AI技术与游戏结合的方式。他们主推的产品是负责角色扮演的超拟人大模型。
这与我们观察到的行业现象一致：触觉更灵敏的公司已开始做对话体娱乐应用出海。
前几日有新闻指出，某公司去年推出的娱乐对话应用今年以来美国市场累计下载380万次，在AI应用中排名第四。ChinaJoy会议上也有海外公司表示，生成式AI的娱乐应用正在瓜分游戏市场的使用时长。
FreakOut 分享 ｜图片来源：现场拍摄
03 大厂扎堆推出 AI 陪玩
ChinaJoy期间，不少大厂开启手游公测，其中一个亮点是AI陪玩成为新卖点。
7月25日，某游戏手游开启公测，相比端游加入了可实时语音交流的AI队友。
AI队友可选不同性格，与真人队友不同，他们「真听话」——指哪打哪，能按要求捡装备、丢装备，还会进行情感沟通，一边叫着「宝宝」一边夸玩家打得好。
无独有偶，另一家游戏公司也在ChinaJoy期间首次公开其首款AI玩伴产品「代号小游酱」的形象。
提供陪玩与情绪价值，似乎是AI与游戏结合的一个方向。
「大胆预测，今后我们在游戏里碰到几乎与真人无异的AI角色，将是大概率事件。」某游戏公司副总裁说道。
04 看得见的 AI 和看不见的 AI
有趣的是，在ChinaJoy游戏展馆中很难看到AI标志，而消费电子展馆却是AI标志最密集的地方。
一进消费电子展馆，就是大大的 AI 标记 ｜ 图片来源：现场拍摄
硬件厂商似乎比游戏厂商更急于贴上AI标签。
今年消费电子展区，各家芯片强调AI芯片能力，手机厂商强调AI手机能力——某品牌就在展区重点展示原生智能插帧能力，还有厂商带来AI PC强调智能助理功能。
而在看不见的地方，AI也在悄然改变游戏相关产业。
参加ChinaJoy的海外广告厂商表示，其精准投放源于背后先进的深度学习神经网络。未来通过对AI生成广告素材进行分组测试，能更精准服务游戏客户。
原本需大量人工介入的游戏文明行为审查，如今也有MOBA厂商尝试引入AI，更高效地审查每天数十万场比赛的不文明行为。
某游戏公司则使用神经网络改变传统光线追踪做法，用小块神经网络进行可视化计算。
综观本届ChinaJoy，人工智能已带来新游戏玩法的曙光。但站在2024年此刻，新的AI技术尚未给游戏玩法带来颠覆性改变，普通玩家难以直接感知。然而在创作侧那些看不见的地方，一切看似相同，实则早已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