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大疆员工做款消费级纺织机:拿下红杉 顺为 米哈游等数亿融资

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工程师出身创始人,放弃大厂光环与热门赛道,决意扎根过去三十年无人问津的家用纺织机领域,从零定义一台前所未有的消费级智能编织设备。
他曾在头部科技公司任职,拥有顶级投资机构的背书,本可选择任何已验证的热门方向快速做出产品、讲故事并滚动融资,却最终扎进一个冷门品类。其团队在过去几年连续完成数轮超亿元融资,投资方包括知名机构。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具体做什么——团队刻意保持水下状态,从不外发商业计划书,不主动路演或传播,只有对产品方向感兴趣的投资人才被邀请到办公室观看演示。
他认为纺织作为“衣食住行”之首,是足够大且真实的需求,而定制化DIY是刚需满足后人们向内探索、向外表达的下一步。这三年多,他主要专注三件事:第一,锚定消费级纺织DIY天花板最高的方向沿途攻坚;第二,积累足够弹药为后续品类大爆发做准备;第三,建立开放极致的氛围,为更多人才加入提供匹配环境。尤其是最后一点,他认为人是创业中最重要部分,这也是他首次露出的主因。
纺织DIY赛道在全球拥有上亿潜在人群,但长期缺少软硬件一体化完整方案。与3D打印不同,家用智能编织机没有可复用的零部件和开源算法,只能参考老式纯机械编织机。也就是说,团队要从零定义一台全新设备。2024年,他们推出首款产品自动簇绒枪,仅作为海外小规模市场验证工具,两年累计营收近亿元。
硬件之外,团队耗费大量时间打磨一套消费级纺织Station平台——全新形态的物理计算终端,不需要专业制版,通过简易绘图或拍照即可生成编织版型,完成围巾、娃衣、宠物配饰、小型毛绒制品等织物的织造工作。在深圳,只做出90分的硬件无法在丛林中存活,创业公司的天花板其实是软件和生态能力,这个Station平台成了最深的护城河。
据了解,该团队此前已获得数亿元融资,投资方包括多家顶级机构。公司即将发布新款轻量化桌面级编织产品,并搭建内容分享社区,承接爱好者的解压创作与小微定制需求。纺织是最古老的工艺之一,当市场还在追逐可被智能化的新品类时,创始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一片体量庞大、尚未被现代计算技术触及的蓝海。
选择锚定“编织”工具品类并非出于直觉。早在产品定义阶段,创始人与研发团队便对纺织四大类工艺——刺、钩、缝、织——做了系统摸排。他们发现,刺、钩、缝工序天然分散,只能对已有布料做“加法”或“拼接”,无法独立生成完整织物;而编织可直接以纱线为原料,成型衣物、围巾、配饰、毛绒玩偶等立体成品,工序高度闭合,更适合被集成到一站式的智能化设备中,符合“放入原料、制出成品”的桌面造物逻辑。
这个差异决定了家庭场景的可能性。编织工艺虽然难度高,但本身足够成体系,可以用智能化的工程方法去解构。过去三十年,几乎没有企业在这个方向上做过系统性尝试。90年代家用编织机曾有过短暂辉煌,但完全依赖纯机械结构,全部需要手动完成。看似简单的编织动作,实则高度依赖时序——不同版型颜色、不同织针、各行纹路联动,任意一处张力或走位偏差都会造成整件织物报废。因此,做自动化编织设备,首先要解决的不是材料堆叠,而是搭建一套实时感知、调节与补偿的动态控制系统。
“很多人觉得编织不就是把线织成布,开始做了才发现每个环节都是独立的技术难题。”创始人说,“平针和麻花针的机械动作组合完全不同,粗羊毛和细棉线的张力控制曲线完全不同,一件衣服和一顶帽子的轮廓成型逻辑完全不同。这些差异不能靠调试解决,必须在系统设计之初就被定义清楚。”横亘在团队面前的第一道坎是技术和数据的双重缺失:没有开源算法参考,没有现成数据集训练,没有成熟供应链复用,甚至连“编织动作如何数字化定义”这个基础问题都无人回答。
团队花了近三年时间,将编织工艺逐级拆解为可编程的控制算法,形成技术壁垒。解法是将机器人控制、运动规划、计算机图形学等AI硬件能力迁移至产品研发环节。做了一年半,他们终于跑通第一版可靠的编织流程。但一台设备要从“工具型”产品进入家庭,真正的挑战在用户交互层——必须把设计门槛降到足够低,让毫无编织经验的人也能上手,否则产品只能停留在专业圈层内部。
传统编织的制版极度依赖经验,合格的制版师傅需要5到10年训练才能看懂图谱、理解针法逻辑、调整纱线参数。团队自主研发了纺织AI Agent,基于领域知识增强的垂直模型,内置制版算法和编译能力。用户不需要懂复杂针法和版型参数,上传图片后,设计Agent可自动解析织物风格、提取特征,生成可直接交由机器编织的设计方案。用户只需通过自然语言描述设计意图,后续所有编织工作便由AI Agent完成。传统制版师需要几天的工作,在这个一站式纺织Station中被压缩至几分钟,完成从“用户意图”到“物理成品”的完整闭环。
这或许是这个品类最有趣的地方:一方面它是尚未被验证但潜力巨大的蓝海市场,另一方面长期缺乏现代化技术的系统性介入,留下巨大技术空白。正因为冷门,一旦完成全栈体系搭建,护城河宽度远超单品硬件逻辑所能理解。当谈及对组织的思考时,创始人语速明显变柔和:“理性对事,感性对人。作为研发出身,我深刻理解大家在意的事情。我们在推行开放和极致文化时不只是喊口号,对标头部公司的待遇水平、根据贡献随时分发的期权、文化现金奖励、不设上限的年终奖——只有满足了大家的底层需求,才能让大家专心干想干的事。工作强度方面,研发最不能接受的是无意义加班和看不到反馈的努力。有节奏地规划产出,让大家持续看到打胜仗的结果,并且奖惩分明,这是组织内部最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更深层次的思考是自我实现。希望自己能做一些影响世界的事,单是编织机这一款设备,在不同细分场景就有不同的产品定义,我们也需要更多小伙伴来实现。况且纺织赛道还有其他非常多待发掘的场景和产品,我觉得这是值得一大群人一起奋斗的事业。”
当前全球范围内,编织在欧美、东亚等市场热度持续攀升,核心活跃爱好者群体规模达数千万,泛潜在覆盖人群可破亿。公开社媒数据显示,国内平台“织女”相关话题阅读量近9亿,钩针编织、手工钩织相关话题总流量超30亿;海外平台“crochet”标签观看次数达2000多亿次。人群足够大只是第一步,更重要的是编织的终端产品不需要教育——围巾的温暖、帽子的陪伴、毛衣的柔软、毛绒玩具的治愈感,人对这类情绪型产品的向往是天然的。
“平台上用户展示的编织作品只是冰山一角,评论区里那些‘好看’‘我也想要’‘有没有教程’的声音才是真正的水下需求。”创始人说,“我们不是在创造一个新需求。目前没有产品能够满足这些人想要一件定制毛衣、一个特定图案抱枕的需求。这正是我们的切入点。”破局点在于将耗时数周的重复劳动、制版和织造环节交给机器,让用户保留设计、选择以及亲手创造的情绪价值,大幅降低从想要到拥有的耗时和门槛。
这种补偿方式催生出一条独特的用户演化路径。大量纺织DIY用户最初驱动力是情绪性的:解压、打发时间、享受亲手做出一件东西的满足感。随着技能积累和社群影响,一部分人开始从兴趣爱好延伸至轻量化商业阶段,接洽小批量订单。围绕这条从情绪消费到轻量化商业的演化路径,团队将用户画像划分为四类渗透方向。首批种子用户是存量编织设备的重度使用者——多年老式编织机爱好者,或通过手工编织获得稳定收入的个体创作者,对工具有认知基础,痛点直接:手动排花效率低、复杂图案实现困难、良品率不稳定。他们不需要被教育“编织机能做什么”,而是需要真正解决日常问题的产品。
第二类目标用户是小B端经营者,如做娃衣、织宠物服饰、接节日定制单等,核心诉求围绕效率和定制化能力展开,一台设备能有效缩短单件创作周期。这类人群的价值不止于购买设备,其产出的成品也会自然吸引C端用户关注,形成从B端向C端的渗透。最终,团队的目标是覆盖大众普通消费者——没有DIY创作需求,也不关心编织工艺,只关心能否快速获取想要的织物。到这一阶段,产品将脱离造物工具、创作工具的定位,真正落地于家庭场景的小型柔性供应链,实现织物即时定制交付。“这类人群本质上是需求层次不断上移的过程。第一阶段用户解决的是痛点,第二阶段解决的是效率,第三阶段解决的是好看,第四阶段真正实现用户想要就有。”创始人分析道。
过去三十年,家用编织从“家家一台缝纫机”的生产力需求逐渐淡出日常生活,花几周钩一条毯子在快节奏中被大多数人放弃。但亲手创造的情感需求从未消失。随着硬件供应链成熟、电机与传感器成本下降、AI能力可迁移,让“把一台复杂的编织设备做到消费级产品”第一次具备了可行性。创造不该是少数人的特权。工业时代把编织带进了工厂流水线,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想表达的东西——一个图案、一种颜色、一份属于自己的触感,以及背后的一缕回忆、一份情感。这些想法不该被“批量生产”拦在门外。所以,他们做了一台能放在书桌上的编织机,不是玩具,不是概念,是能真正织出成品的机器。想法从屏幕里生长出来,变成可触摸的纹理、能围在肩上的温度、能送人的独一无二。这不是更快、更便宜——这是真正属于你的。
从零起步的智能编织设备,让设计回归每个人手中,使“亲手创造”重新成为可能。当世界习惯了选择别人设计好的,他们选择让设计回到用户手里,让“这是我织的”重新成为一种骄傲——这台机器织的不只是线,而是用户对生活的表达,是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亲手造过的证据。